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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丹所写的裙子  

2016-08-31 12:41:28|  分类: 生活琐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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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我起身去抚摸麦太太每天都抚摸过的衣柜。她的气息仿佛还留在上面,清晰可辨。我把衣柜挨个打开,目光像鸟雀一样在里面跳跃着,叮啄着,里面几乎都是从法国和意大利买来的时装。我呆呆地看着,竟冥想自己就是这些衣服的主人。确实,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多好看的时装。 
  在这些时装中,有一件咖啡色的长裙,裙裾一直拖到了下面的板层上。我用手指顺着领口划下去,水一样的丝料便轻轻颤动起来,好像这是一个活的生物,一个活的形象,是真实和虚幻、影子和光芒合在一起的一个幻象,甚至看到了曾被它包裹的躯体,隐约露在外面光滑的胳膊和吹浮在上面的气息。我不禁把脸贴在上面,想象自己穿着它将会是什么感觉。这么一想,一阵恐惧猛地袭上心头,越来越强烈,渐渐演化为一种无法抗拒的欲望。衣服的光泽虽然褪了色,但是那年代久远的人形象一个人的亡魂牢牢地占据了我的心灵。 
  楼群、街道、行人甚至是周围的空气都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冷冷的盔甲——那种让人害怕的无法穿透的陌生。四下里的灯光恍如田野的麦浪,也像是深夜的狗吠,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,众多的吠声立即遥相呼应起来。正穿梭的从两边街道的无计其数的行人,男人似乎都一律穿着白衬衫,领口上吊着细长的领带,女人都是短裙短发。他们的脸在闪烁的灯光下犹如飘动的白纸。我穿上那件咖啡色长裙也夹杂在其中,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。这衣服根本就不适合在大街上行走,它庄严得仅限于一些宴会。我的脸热臊臊的。 
  我狡猾地从华丽的灯光下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小路,这里几乎没什么人。而深宅长巷又都好像一个人的贴身内衣,散发出这个城市的独特体香。道路在我脚下伸展开去,境蜒曲折。两旁长满了小树,我小心地避开一根根低垂摇曳的树枝。但是越往深处,心里渐渐地惶惑起来。因为我没有一个明确的去处,我只想到一个什么地方去。到什么地方?身上的长裙像一个蜘蛛吐出的细丝把我悬挂在半空中。但即使是在梦中,一种清晰的无着无落的痛楚还是袭上了全身。

——以上文字截取自:九丹《乌鸦》
九丹所写的裙子 - 方糖 - 感观世界
        我的那本《乌鸦》四年之前给了燕儿了。她看后评价挺喜欢的,甚至感触颇多。就《乌鸦》这个小说讲,我倒是并不是很喜欢九丹的文笔与构思,整个故事,我只记得了上述那件咖啡色的丝绸长裙。上边截取的仅是一小段描写该裙子的文字,女主角初次见到这条裙。后来的章节中多次提及了这条裙子,而且裙子本身的故事就很多。我不知道有多少受了这个小说影响,总之自那之后,我好像特别喜欢咖啡色系的裙子。我两周前买了一条咖啡色的裙子,但不是丝的,也不是很长,但是很喜欢。
        大风呼啸,有点秋天的架势了。大风只会暗示着降温。北京现在季节温差变得更为极端,过渡季的衣服越来越没必要,过渡温度的裙子更是无用武之地。北京的夏天,没有什么初夏、夏末之说,只有盛夏。盛夏=桑拿天,那种“夏天款式”,但是面料不够薄透、花色过于深的裙子,完全只会变成摆设。夏裙怎么凉快清爽就怎么来,其他的一概不必要。虽然身为裙子狂魔,但是,但是,我也承认,囤积一大堆裙子真的没必要,大多数裙子永远只是被搁着,其实留几件最经典最爱穿的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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